Gruta de Camões

賈梅士洞 I Camões Grott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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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回歸取消六月十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作為公眾假期後,賈梅士日慢慢地在澳門華人記憶和生活中消失,以往白鴿巢公園舉行的相關活動與訊息似乎被冷處理,但歷史是客觀存在的。白鴿巢公園,葡文名稱翻譯過來是賈梅士花園,因園內賈梅士洞與賈梅士的傳說已聞名,自十八世紀末建成後一直是澳門著名的旅遊景點,最初是作為巨商俾利喇(D. Manuel Boaventura Lourenço Pereira)的花園別墅物業的一部份,宮殿式的俾利喇宮在一七七九年建成後,便租予東印度公司作官邸(即今東方基金會),這也成就了一旁基督教墳場建成。
下圖一是賈梅士洞在一八七三年的樣貌,岩洞上方有一六角亭,洞口有紀念式門廊,並有鐵欄保護,門廊(門樓)雖由西方柱式與裝飾元素組成,看似是西式的拱廊,但形制上,卻是中式的佈置,柱身刻有中文對聯,「才德超群因妒被難」,「其詩大興立碑傳世」,門眉上也有中文橫批「首善士」,連同上方築有中式瓦屋面和寶頂的亭子,這在外國人眼中是不論不類的。那這場景是甚麼時候建成的呢?據徐薩斯<歷史上的澳門>,這第一座的紀念碑是在一八四零年、由馬葵士(Lourenço Caetano Cortela Marques)策劃建成,圖中檐部上方可見羅馬數字MDCCCXL印證了這一紀載,徐也提到對聯是由某滿清大官所提,可以想像葡人領大官遊歷時自家好東西時,某人詩興大發也不無可能,另按<澳門名勝楹聯輯注>,提及是清朝李思濟於一八二九年所撰,洞邊石碑有顯示。馬葵士即俾利喇的女婿,關於白鴿巢中文名稱由來說法都涉及此人,容後再談。
圖一:粉刷飾面的門廊以及岩石上方中式結構瓦頂的六角亭

另按文德泉神父考,紀念門廊建成時內裏只放置一石膏半身像,因此前原有的半身塑像多次被異教徒毁壞,直至一八六六年才安放了今天、由Manuel Maria Pinheiro鑄造的半身銅像,底座三邊刻有葡國魂中的六節詩文。
至於岩石上方的六角亭,筆者認為建造時間更久遠,或與賈梅士花園開始建設同期,即十八世紀末至十九世紀初,兩張分別繪於一八零四年和一八一零年的版畫(圖二、圖三),可見岩洞上方的亭,洞內均未見有立像,是作為花園休憩設施一部份,另外,嘉慶年間鍾啟韶有紀載:三巴寺奉耶穌天主,夷人禮拜最盛,觀星石屋在白鴿巢園,可聯想該亭最初是作觀景用。那門廊又是甚麼時候拆卸的呢?徐的說法是,當一八八六年花園成為政府產業時被拆掉的(從圖片和文字紀錄可証澳門文物網之簡述時序有誤),原因為一直有人認為這種豪華的裝飾與該有的泊素氛圍不搭,即上文所說的不論不類,就連外國旅客也看不過眼在遊記中吐槽,筆者從其他十九世紀末後的照片都未有見到該門廊和亭子,可印證徐的說法一八八六年時消失,但筆者不排除是先毁於一八七四風災的可能性,不修復自然被拆。
由於銅像太受歡迎,如同中華神山刻滿名人字句一樣,在石洞旁的岩牆空間有限,故一些十九世紀末以前的石碑,都被移至對面空地上。
圖二:

圖三:

圖四:兩層半高的俾利喇別墅,即前東印度公司官邸,今東方基金會會址
順道一提,上文提及白鴿巢中文名稱的由來,多位學者以及坊間流傳,都說到跟馬葵士在園內飼養大量白鴿有關,馬葵士是在一八三八年跟俾利喇女兒結婚後,才成為俾利喇宮和花園的主人,但在一八零八年兩廣總督吳熊光呈交北京的<澳門形勢圖>中(圖五—筆者所藏為官方複製本),白鴿巢這名稱已清楚出現在沙梨頭後方,其時馬先生還未出生呢,顯然此說是文學色彩味較濃罷了,也,或許養鴿者另有其人。
圖五:

題外話:不談政治因素,澳門之所以特別,是因為中西在這裏碰撞過,也留下了碎屑,不然以今天的價值觀,澳門連神州任一個二流城市也比不過,何解總有些人刻意去磨滅那些珍貴的碎屑呢?不是該讓那丁點花火發光發熱,才有助澳門走得更遠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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